一种维系了辽朝200多年稳定的边防体系,看辽国

 新闻资讯     |      2020-04-12 11:16

公元 916 年,辽太祖耶律阿保机在北方草原建立起了以契丹族为主体的政权,国号“契丹”,建元“神册”。契丹辽朝是与梁、唐、晋、汉、周及北宋、西夏同时存在的政权。有辽一代,其与高丽、北宋、西夏等是邻国,国家之间时战时和,导致其边境线不断的变化。北方诸族的时叛时服,也导致其疆域不断变化。特别是在其统治的前期更是明显。

为了保障自己的边防安全,辽朝在自己的疆域中设立了五个机构:即上京临潢府、西京大同府、南京析津府、东京辽阳府、中京大定府。以五京作为各区域的统治中心,以此加强对全国的统治。

辽政权自公元 916 年建国,至公元 1125 年灭亡,共立国 209 年,之所以能够维持如此长时间的统治,可以说主要得力于其边防体系的完备。接下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辽朝是如何设置边防的吧。

前面说过,辽朝之所以能维持209年的长久统治,主要得力于在各边境地区设立的军事机构及其有效的军事防御。辽朝在边疆设立了五个军事防御机构,即“五京”,包括:南京元帅府、西北路招讨司、西南面招讨司、东北路统军司和东京统军司等。

“宋以文胜,然辽之边防尤重于南面,直以其地大民众故耳。”也就是说,在这五大防御机构中,辽国尤其重视其南面的边防安全,可谓说是重中之重。为什么这么说呢?

首先,宋与辽之间经历了多年的战争,这种战乱直到“澶渊之盟”的签订,才恢复了暂时的平静。自契丹得到了幽云十六州后,辽朝与北宋的统治者都积极致力于收复失地。后周世宗的半途而废,宋太祖的屡屡受挫,宋太宗的雄心壮志,直到被打得“乘驴车逃遁”,再到后来“澶州之盟”的签订,都反映了中原政权为收复“失地”所作的努力。同样,自从北汉灭亡以后,辽朝对中原的防务更是不敢有丝毫的放松。

幽州十六州归属辽朝以后,宋辽之间便以白沟河为分界。“幽川(州)四面平川,无险阻可恃,惟古北口以来,据其要害可设兵屯置堡寨。”由此可知,幽州一带四面平川,只有古北口可以作为防御的要害,加上南部与宋朝为邻,因此,幽州的防务显得尤为重要,所以辽经常派遣天下兵马大元帅来主持南边防务,并在南京城设立了南京总管府,后在兴宗时期又“改南京总管府为元帅府”。

由于此地十分重要,因此能前来任职的均为朝廷重臣,如兴宗之弟耶律重元等。南京元帅府主要负责南面防务,其下有统军、府官之职,掌渤海军和契丹军。此外负责统领燕京汉军的有步军都指挥使和侍卫亲军马军都指挥使。元帅府既可集中发号施令、统一调配军队作战,又可以及时传达朝廷委派的任务。如道宗咸雍二年(1066),“二月甲辰朔,诏元帅府募军。”朝廷欲招募兵员,于是下诏给元帅府,令其执行募军任务,显然元帅府作为辽朝南部的边防军事机构,在落实募军一事上效率更高。

另外,在具体的作战中,元帅府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。天庆五年,天祚帝便许诺南京城的元帅耶律淳,授予他自己挑选将士的特权于是,他在燕云地区募兵,以扩充元帅府的兵员,以便更好的戍守南京城。不料辽军遇到金兵,大战于阿里轸斗,虽失败,但仍有部分将士顽强抵抗,给金兵以重创,发挥了元帅府统兵戍守南面边防的作用。

解决了南方的后顾之忧以后,辽朝开始着手解决西南部分隐患。首先,辽的西南部与西夏国接壤。西夏国依附在宋辽之间,共立国190年。辽朝建国初期征服西方诸部族以后,采取的是较松散的管理办法,即“因迁种落,内置三部,以益吾国,不营城邑,不置戍兵。”双方关系仅仅局限在纳贡和受贡而已。

但是随着领土的不断扩大,辽朝政府没有对诸部族进行有效的管辖,故西方诸部族不断反叛,辽统治者则以频繁的征伐来应对,但在长期的征伐过程中,给辽朝带来了很大的损失和危害,于是统治者决定改临时性征讨为派军长期戍边防御。故辽在西部边境地区设置了西南路招讨司。

该机构是辽朝在西南地区建立的最重要的军政机构,此后,契丹开始对这一地区进行系统的管辖,为以后契丹经略西南地区打下基础。西南面招讨司作为辽朝的边防机构,统辖区域的周边有西夏、宋朝两国,还有党项等部族。这样辽朝统治者授权该机构处理与党项、西夏、及北宋的一些事务,主要是“控制西夏”。防御西夏势力是辽设置西南面招讨司的主要目的。

辽西南面招讨司辖境之广,事务之多,自太祖时期至辽末一直发挥着作用。西南招讨司的设立,使这里长期处于分散、各自独立状态下的不同民族正式统一在一个政权之下。使当地的政局比较稳定,更加有利于辽朝西京地位的稳固,同时保卫了辽西南面的领土。

辽朝的西北边境线很长,其西北部有阻卜、乌古敌烈等时叛时服的部族,因此对于西北面的防御其重要程度,可谓是仅次于南面。辽朝对此也是十分重视,为了加强对这一地区的统治,辽政府设置了统辖西北部和负责边防的高级军事机构,即西北路招讨司。西北路招讨司是辽代管辖西北边区的重要军事机构。他们的职责主要是负责边防军事及统辖境内诸属部,具体包括统率调配军队、征讨招抚;向朝廷保举各州的节度使、屯田官等;收受属部的贡奉,派发赏赐;监管各边防城的民事等等。

辽初,统治者灭渤海国后,集中兵力与中原争夺领土,而对原渤海故地采取了迁人弃地的做法,整个东北地区军事力量也相对薄弱。渤海故地居住的女真部族与其他部族混居后,逐渐形成了几个大的部落,即乌惹女真部、安定女真部和鸭绿江女真部。辽朝为控制这些女真人而设立了东北路统军司。

其实,辽朝长时间在名义上保持着对东北诸部的管辖,平日里却很少干预东北边疆民族部族的事务,除遇战事。如辽宋战争期间,北宋积极联络东北女真各部,企图利用他们夹击辽朝。辽圣宗则派军回师东北,相继征服了鸭绿江女真部、安定女真部,在征讨乌惹女真部时失利,但后来乌惹主动来降,辽朝对乌惹采取了羁縻政策,将东北女真各部控制管辖起来。自此之后,对东北管理提上日程,更加严密有力。对女真部实行军事管辖,并在要地建立城镇。

总之,东北路统军司的设置主要是为防御女真人,也使东北诸族有了专门机构的管辖,有利于辽政权对东北诸族集中管理和控制,在有军事需要时能做到统一调配。如对女真部族作战时,其与东京的军队配合形成全线防戍,在辽末一段时间内,有效地保卫了东北方的领土。但是,由于辽统治者一直没有重点防御东北方,直至女真起兵才设置机构统一管辖,显然东北统军司设置时间太晚,并没有能避免辽亡,只能是起到了延缓之作用。

辽朝的东边防务主要是针对高丽展开的。辽灭渤海国后,与高丽毗邻,双方曾因边界问题有过多次军事较量,故辽非常重视对东部边疆的戍守。 辽朝在建国初期就对东部边疆的防戍十分重视。太祖二年(908)十月, “建明王楼。筑长城于镇东海口。”镇东海口,即东京道的镇海府,由于东京道统辖区是东部边防重地,所以辽于此设置了东京统军司。

辽朝五京之一的东京(今辽宁省辽阳市),是东北政治、经济、文化的中心,也是重要的军事基地。辽在东京设立了东京兵马都部署司和东京统军司等边防军事机构,其管辖地区有所不同。东京兵马都部署司主要管辖辽阳城附近的州县,而东京统军司则管辖靠近鸭绿江的一些州县,其管辖区的东南部与高丽接壤,对高丽的防务自然属东京统军司管辖范筹。辽朝非常重视东面边防,

因此,东京统军司的防御任务重大。 东京统军司负责统辖边防军队,令其戍边安民,在防御高丽方面起了很大的作用。

为进一步防御乌古、敌烈、室韦、阻卜、羽厥等西北、北部诸部族,辽朝在边疆地区建立了边防城。所谓“边防城”,即在边疆地区为屯戍而建立起来的城郭。这些城郭依据当地的地形而设,一般建在地理位置冲要的地方。边防城并不像普通的城市那样是政治、经济、文化的中心,城内住着许多居民,有贸易场所等,它的主要功能是用于军事防御,朝廷派军队驻扎,并以屯田的方式自养戍边。

《辽史·地理志》记载辽朝的北疆边防城有九座,即静州、塔懒主城、皮被河城、镇州、维州、防州、河董城、招州、静边城。除了这九处文献有记载的城郭外,还发现了若干史料漏载的辽代边防城,如巨母古城、通化州等。

按照边防城的主要抵御的对象,大致可分为三组,东部为静州,主要防御女真;中部为河董城、塔懒主城、皮被河城、静边城四城,以河董城为中心,主要防御乌古敌烈等部族;西部为镇、防、维、招四州,以镇州为中心,主要防御阻卜。这些边防城大致分布在辽朝的东北、北及西北边疆地区。辽代的边防城因为当时的军事需要而建立,主要用于军事防御。

他这段话的意思是:周围有强邻,朝廷一定要做好防御,但是远距离遣兵运粮,显然是没有在当地驻军、设置屯所屯田自给费用低,且有实效。此段言论意在说明屯田的重要性。辽朝凭借强大的军事力量,雄踞北方二百余年。在高压政策下,曾激起了边疆许多民族的反叛浪潮,辽无数次派遣军队远赴镇压。但这样长途跋涉的确令统治者感到鞭长莫及,劳民伤财。

于是,朝廷派兵长期驻扎。但是在边境驻军所需粮饷怎么解决,想依靠由内地远距离运输来供应是不可能的,只有靠就地生产来自养军队,解决军粮问题。统治者借鉴了中原王朝实行屯田政策的经验,在西北、北、东北及西南地区驻军,实行屯田政策,兼用抚慰、设官治理等措施,这样才收到不劳远师而相安之效。士兵们平时进行农业生产,战时打仗。边防城镇的建立与屯田措施的推行,一方面有利于减轻政府的财政负担,另一方面巩固了辽在漠北的统治地位。

辽朝领土广阔,人烟稀少,所以辽在边境上实行兵民结合政策,这也是对契丹族传统的一种沿袭,即军事组织和生产组织合一,寓兵于民。实行全民皆兵,这样便大大扩充了辽朝的军队数量。在契丹辽国境内,无论是哪个民族,凡健康的男子,从15岁至50岁,均隶军籍,亦民亦兵。他们平时畋猎耕作,战时参加打仗。

史料中反映的是边境地区糺户的生活状态,他们不仅平时要农耕,从事畜牧业,而且闲暇时要参加军事训练,这样不但实现了家给人足,而且自置军事装备,可以随时应对战事,御敌保疆。军政合一、寓兵于民政策有力地保证了军队兵源及粮草的充足。辽朝这种效仿隋唐“寓兵于民”的府兵制军事制度,和宋朝的募兵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,应是辽朝边防军事制度的重要特征。

有辽一代,统治者在各边境地区相继设立了边防军事机构,即南京元帅府、西北路招讨司、东北路统军司、西南面招讨司及东京统军司等,有效管辖四境。戍守在边疆的边防军不仅负责保家卫国、对外作战,而且还要负责追回本国各类外逃人员,平日里还要负责其所驻守的城堡防御工事的修缮巩固工作等。工作十分艰苦,为国家做出了巨大的贡献。

国家派如此多的边防军驻守边疆,粮饷如何解决?这个问题在一段时间内令统治者十分困扰。然而在不断的征讨汉地过程中,辽朝统治者受到汉文化的影响,在边疆地区实行了屯田政策,规定士兵们在奉命戍边的同时从事畋猎耕作,就地解决粮食和军饷问题。另迁民众去充实边疆,亦兵亦农,这样便使契丹军队数量大大增加,战斗力也随之增强。

在边境设置机构的同时,为了有效的阻隔外国势力,辽朝在地理位置冲要的地方设置了边防城。其主要功能用于军事防御,而非商业性质。边防城的建立,给草原地区的文化带来一定的影响,使其逐步走向文明,同时也推动了辽朝边疆城镇的建设。

辽朝,公元 916 年耶律阿保机建国,至公元 1125 年天祚帝被金军完颜娄室军所俘而灭亡。作为一个由少数民族建立的北方政权享国 209 年,其疆域“东自海,西至于流沙,北绝大漠”,南至白沟,“居四战之区,虎踞其间”。北有阻卜等部,东有女真、高丽,南有北宋,西有西夏、吐浑、回鹘,从地势来看,并无险要可守,然而却保有政权二百余年,归结起来得益于其比较完备的边防体系。

辽朝的边防独具特色。以五京为中心,呈放射状分布;防御重点在南疆与北疆;以夷制夷、灵活多变的防御方针等。正是由于辽朝统治者奉行因俗而治,因地制宜的方针,所以其布置的边防有力地阻隔了外敌,亦推进了边疆城镇建设;促进了民族间交流及融合;保证了边境安定,巩固政权;为金朝乃至后世王朝的边境防御建设提供了借鉴等等。可以说,正是基于这样完备的边防体系,辽朝才能维系自己的江山两百余年之久。